以真诚的名义 看一虎一席谈有感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想起了北岛的一句名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这世界真是瞬息万变，前段时间还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某中学老师已摇身而变为一个值得称道的“真诚”的人。

    我非常佩服某老师在这千夫所指的时刻依然可以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征服了这么多人的心，使这么多人像我一样佩服起他来，甚至争着抢着要将子女送去给他教。但是，且慢，我的确佩服他的口才与他的风度，只是怎么看都觉得他更像一个出色的导演兼演员，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这出戏无论演得多么声情并茂都只是一场戏。看他思维多么敏捷，头脑多么清醒，不管对手怎样激动得暴跳如雷他都能保持君子风度，而恰恰是他的这一种君子风度暴露了他的虚伪，这才是真的虚伪，一个将自己所有真实表情都掩藏起来的人不单单是虚伪的更是可怕的。

    有很多人在骂那个与之辩论的郭某某，骂他是伪善，但是有谁看过自己出离愤怒时的表情吗？也许会语无伦次也许会浑身颤抖甚至会歇斯底里，一个真实地展现着自己真表情的人反而成了“伪君子”。呜呼，可悲可叹！只能怪他自己的不够理智，不够有风度，也不够有修养。活该被骂吧，他的表现直接将他的对手捧到了“真诚”的宝座上。

    尽管如此，所幸我还清醒着。我听着一个懦夫的自白，并想对他说些什么。你说了很多，但只是在证明你的懦弱，你说得越多，便越显示你的懦弱，如果不为自己找一些理由又怎能为惴惴不安的心找一个平衡点呢？其实，懦弱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人的懦弱而责怪他，但你的确需要勇气对自己说：我只是害怕了。不是对别人说，是对自己说。或许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变轻松了，再不需要编造那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也不需要将自由主义将教育将社会等等等等硬扯进来，要知道这些都与你那一刹时的反应毫无关系，正如你的本能是逃跑谭千秋们的本能是保护学生一样，都与无论是卑下还是崇高的思想无关，那一刻，没有时间让你思考，本性决定着你的行动，你的本性就是懦弱的，所以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懦弱再寻找理由，没有理由。同样，承认懦弱也无需理由，因为唯有承认才能让你的心得到最终的安宁。

    这是我刚看到的一个故事：1912年4月15日，泰坦尼克号巨轮在首航中撞上了冰山。正如影片《泰坦尼克》中所表现的那样，在巨轮沉没之前船长决定：将有限的求生机会留给妇女和儿童。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都既自愿又无奈地等待死神的到来。

    但是，在那生死存亡的时刻，一个名叫细野正文的日本籍乘客男扮女装，冒着被水手们认出打死的危险，爬上了载满妇女和儿童的救生船。他混迹在一群妇孺羸弱者之中，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然而，细野正文上岸后无法掩饰自己的性别和身份。他的丑陋嘴脸和名字，一夜之间出现在世界各大媒体上，自然也传到了日本。

    细野正文回国后，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简直成了整个民族的“耻辱”和“败类”。他先是接到了如雪片般飞来的充满愤怒与谴责的信件，接着又收到了他供职的运动厅的解雇信，然后是象征着男人地位的武士身份被取消。他逃生的卑鄙行径被编入了日本的教科书，成了教育下一代的反面典型。

    从此，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在巨大的羞辱中苟延残喘地熬过了自己的后半生。他活得不正直，死得也不坦然。

    在细野正文撒手人寰的时候，一位记者也发表了盖棺论定的评论：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死者若不埋在人们的心中，那就是真正死掉了。在泰坦尼克号巨轮上将求生机会留给妇女和儿童的那些男人，将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而细野正文，则在人们的心目中早已死掉了。他耻辱地多活了些年，还不如当时勇敢地死去。”

    我不会去指责懦弱，因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无需你我评说，但是当“真诚”遭遇认识危机时我还是忍不住要为它说几句话，什么是“真诚”？只有与美好的感情与高贵的人格联系在一起时才配得起这个词。并不是所有颂扬真善美的人都是伪君子，我不是，他（她）不是，你也不是，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善”字。

    让我们来重温一遍《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